牛郎與織女的民間故事 ── 七夕、乞巧的由來
話說玉皇大帝有七個女兒,俗稱七仙女,最小的女兒深得大帝寵愛,因此恃寵而驕,調皮搗蛋,經常逾越天規,天上執法單位對她莫可奈何。
這位排行老么的仙女,手藝高超,織布精巧,女紅了得,在仙界素有「織女」的別號。
一日,閒來沒事,織女偷偷溜到掌管娑婆世界的單位,想打開天窗看看凡間紅塵。儘管掌事神仙告誡違反天規,她仍執意拉開天窗查看。這一看不得了,原來人世間熙熙攘攘,熱鬧滾滾,與天界寧靜祥和的境界大異其趣。她越看越起勁,看了城市,再看鄉間,看啊看的,突然停格在一間茅草房旁,直視一位看牛的年輕帥哥,帥哥光著上身,身強體健,青春活潑,野性洋溢,與天界穿著整齊,循規蹈矩的眾神仙完全兩個樣。織女詫異地睜大雙眼,瞅著瞅著,不自覺地心動起來,當下即決意下凡會會牛郎帥哥,體驗紅塵俗緣,不再安享仙界一成不變的生活。
她溜搭溜搭到了南天門,趁著二郎神與攀柱小白龍忙著迎接西王母娘娘來朝時,從敞開的南天門一溜煙落下娑婆大千世界,飛快地來到茅草房邊與牛郎相會。牛郎萬萬沒想到會有如花似玉,婀娜多姿的大美女來訪,自然喜出望外,竭誠歡迎。招呼過後,款待吃喝,再四處走走看看。大開眼界的織女,沉醉其間,流連忘返,等到夕陽西沉,七仙女才驚覺此時南天門已經緊閉,無法飛升天界,那怎麼辦呢?只好留宿於這窮鄉僻壤的孤立草房,與牛郎一起過夜。
經過浪漫纏綿美好的一夜,初體驗的織女更無法自拔。就這樣與牛郎恩恩愛愛地一起生活了十年,生了兩男兩女。平時織女織布,牛郎看牛種田,全家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。
所謂「天上一日,人間十年」──在凡間雖然過了漫長十年,天上才過了一天而已。
再說天界在織女下凡後的第二天清晨,眾神仙上朝與玉皇大帝共議大事,退朝後就輪到七仙女依次向父皇請安問好。六個仙女姐姐一個個拜見過父皇,就是等不到祂心愛的織女前來請安。玉皇大帝覺得奇怪,下令眾神仙協尋,眾神仙翻遍了天界各角落都不見織女身影。
大帝心知不妙,掐指一算:唉啊!不好!這個小么女已然偷偷溜到了娑婆世界。當下頒旨:「閃電神與雷神聽命:速速下凡帶回織女!」
閃電神與雷神領旨的時候,正是中國農民曆七月七日。這天凡間天清氣爽,秋陽高照,織女在家旁的涼亭織布,看顧兩個女兒;牛郎則牽出黃牛,挑著空籮筐,帶著兩個兒子到野地放牛。黃牛自由地啃食青草,兩個兒子快樂地追逐嬉戲,牛郎則賣力地割著長草,準備裝入籮筐,挑回家晚上餵牛。
閃電神與雷神結伴從南天門騰雲而下,搜尋織女。閃電神雙手揮動,雷神敲擊著大槌,惹得天地間突然烏雲密集,一時電光閃閃,雷聲隆隆,陰風慘慘,天昏地暗。把牛郎與兒子都嚇傻了,趕緊收拾準備回家;織女抬頭一望,心知不妙,正想躲藏,早被閃電神與雷神發現,閃電神大聲喝道:「大膽妖女,私竄下凡,觸犯天規,速速隨我倆上天庭領罪。」織女朝空中一拜,回答:「小仙知罪,願回天庭受罰,但請稍候片刻,待我與夫婿及兒女告別。」雷神吼道:「人神不得共事,即刻啟程,否則一雷劈死!」織女無奈,只得雙手拉著兩個女兒,飛升上天。
牛郎正因風雲變色,擔心妻女安危,延頸望著家屋方向。突見妻女飛升,連忙將兩個兒子分置於空籮筐裡,挑起來便急急追趕。
也許是和織女相處相愛十年,吞了許多織女口水,沾染了不少仙氣,加上一段助跑,牛郎居然也飛了起來,織女回頭見牛郎飛升趕來,故意放慢速度等待。
玉皇大帝下旨後,因關心愛女,趕緊打開天窗俯視搜尋進度。看著牛郎即將趕上織女,心想:若讓他們一家六口聚合,勢將難分難捨。立刻拿出權杖全力一揮,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銀河,阻止牛郎前進。牛郎心急,哪管銀河攔阻,不顧一切地加速,玉皇大帝一看不妙,再度揮動權杖,又一道寬廣的銀河亮閃閃地在牛郎面前滑過。牛郎受到驚嚇當即停下,織女見夫婿停下,她也馬上停下,一家人因而被迫分成兩組,隔著銀河相望。
玉皇大帝見愛女停下,立刻隔著天窗喊話:「織女快快上來!」
織女隨聲望向父皇,遲疑不前,大帝親情喊話:「快上來!今天破例,特准妳帶著兩個女兒一起飛升天庭。」
織女說:「吾皇萬歲!請您也恩准牛郎與我的兩個兒子一起進入仙界。」
大帝說:「牛郎凡胎肉身,不得進入仙界!」
織女哀求:「父皇大恩大德,請您當下冊封牛郎成仙,成全我們一家六口團圓。」
大帝生氣:「牛郎拐誘仙女,結下人神共事不可饒恕的孽緣,業障深沉,有違倫常,無由冊封。」
織女撒嬌:「父皇不讓牛郎成仙,那我就不回天庭。」
大帝催促:「速速回來仙界,否則南天門一關,妳就再也無法升天。」
織女耍賴:「要關就關,不讓我們一家人全都升天,我絕對不回天庭。」
大帝大怒:「大膽妖女,竟敢討價還價──二郎神領旨:『關閉南天門!』」
二郎神雙膝一跪:「領旨。」雙手一揮,南天門立刻閉合。
大帝再度下旨:「攀柱小白龍聽命:仔細看守,不得讓織女竄入。」
小白龍下柱匍匐,大聲回應:「領旨!」
織女見父皇動怒,放聲哭喊,兩個女兒跟著號啕大哭;牛郎與兩個兒子也痛哭失聲。一時之間,驚天動地。
西王母娘娘聽到哭聲久久不停,掐掐手指,當下明白,立刻從瑤池來朝,求見大帝。到了天庭,只見眾神仙已然跪地求情,娘娘上前道:「吾皇英明,萬歲,萬萬歲!織女、牛郎罪有應得,但四個兒女何辜?懇請吾皇大慈大悲,從輕發落。」
玉皇大帝面對深深寵愛的織女,本就於心不忍,只是礙於天規,不得不如此裁罰。聽娘娘一說,有了下台階,即刻頒旨:「娘娘聽命,任您當全權特使,下天庭布達聖旨:織女、牛郎及其子女,定位現址,化為星辰,於凡間每年此日夜晚,令眾喜鵲於銀河搭橋,特准他們在鵲橋上見面重聚,時辰一到,各歸原址,陪伴其他星辰。」
娘娘謝過大帝,領旨前往宣達,完成任務。
從此明亮的織女星與兩個女兒星在夜空中成不對等邊的三角形出現:因為織女拉著兩個女兒升空,大女兒手長些,小女兒手短些,所以邊長不一。而亮閃閃的牛郎星兩側陪伴著兩個男孩星:因為牛郎用籮筐挑著兩個兒子,大兒子重些,力臂較短,小兒子輕一點,力臂較長,而扁擔承重又稍稍彎曲,所以不在一直線上。
故事說完,相傳每年農曆七月七日夜晚,經常飄雨,那是牛郎織女全家相會流下的相思淚水。
七夕又稱中國情人節,原由不必多說;又稱「乞巧」,那是舊社會婦女於七夕夜晚會設香案祭拜織女(台灣地區稱「七娘媽」),乞求織女賜與精巧的女紅手藝。後有詩文為證:
文:銀河輕淺,玉露微茫,閨人乞巧,文士摛詞。
詩:未會牛郎意如何,須邀織女弄金梭。年年乞與人間巧,不道人間巧已多。
